登录站点

用户名

密码

重庆归来

11已有 388 次阅读  2012-02-21 20:52   标签重庆经验 
分享到:

从重庆经验到中国经验,从中国经验到世界经验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重庆这个地方名字开始进入了我的视野:重庆打黑,重庆唱红,李庄案。。。。。。但是总的来说,对于重庆这些年的发展还是停留在很表面的程度。而通过这次重庆经验分享论坛,突破自己以前对于重庆发展的简单认识,开阔了眼界。

一直以来我相信中国一定能够找到一条适合自己发展的路,这种乐观是来源于对中国历史思考的总结:我们经历过计划经济,也在进行市场经济;我们学过苏联,也学欧美;我们既有埋头苦干,也有改革开放。总的来说,自建国以来,我们尝试了很多国家发展的方法,也经历过很多失败和挫折,但更重要的事,我们积累了极其丰富的经验和教训,这些经验教训才是我们真正宝贵的财富:因为我们知道应该如何结合中国的国情来走出一条经济发展之路。

重庆经验就是这样一个证明。

重庆这样一个不论是地理位置,地质条件还是经济结构都很不利于经济发展的地方,在地方政府的强势参与和吸取和借鉴其他地方成功经验的基础上,结合重庆的特征,走出了一条新路。由此产生了一个很新的概念:政府市场经济。政府市场经济就是政府在充分把握市场经济特点的同时,政府利用自己的行政优势,通过统筹安排、调控和政策引导,将市场经济和政府行政拧在一起,让资本回报社会。

 

重庆经验无疑是中国经验的一次新的尝试和突破。新中国自成立以来,一直在努力发展中国经济和进行国家建设,并且在不断的尝试和突破。特别是上个世纪80年代,中国告别来以苏联模式为主导的计划经济,走向以欧美经济理念为主导的市场经济。然而,在这一过程中,国家在市场经济作用下在经济得到飞速发展的同时,我们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长久以来,第三世界国家因为盲从自由主义经济的发展模式,在GDP增长的后面,是巨大的贫富差距,是政府腐败,是社会动荡,是贫困人口的大量增加,是犯罪率攀升,人民生活水平不但没有得到提升,反而在下降。自由主义的经济所强调的“涓滴效应(Trickle-down effect)”在中国,乃至奉行自由主义发展的国家并没有发生。

一方面,我们不能完全否定市场经济,我们也无法走回头路,一方面,随着改革的深入,我们也被很多问题困恼着,所谓的现代化的陷阱,让很多人也开始质疑和反思,中国的经济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瓶颈期。

重庆政府通过主导要素市场,主要是土地要素,的资本化过程,并直接运作政府资本来获取额外财政收益,这些收益在政府的主导下,直接返回给要素的拥有者,通过合理利用市场,实现了三赢:政府,企业和生产要素拥有者。政府在税收的基础上,直接参与到资本和财富的第三次分配,让资本在政府的参与下,直接回到社会,从而避免了资本的盲目性,实现了资本的良性循环,而且走出了传统自由主义经济发展的陷阱,从这点来说,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创举,是值得推广和学习的。

重庆的成功,无疑为中国的经济发展提供了一个参考:政府通过对资本要素的控制,根据经济发展规律,去有效引导资本服务人民,而不是放任资本盲目逐利。最后是政府,资本,社会三赢,成功破解了自由主义经济发展的死结。应该是很值得关注的新经济思想。

 

我们曾经有深圳速度,有苏南模式,现在有重庆经验,我希望将来我们能创造更多好的发展模式,来实现国家和社会的和谐发展。

 

 

 

“要用农民听得懂的话去跟他们交流”—一个农民眼中的农村工作

 

在重庆的整个培训过程中,听了这么多专家和学者的讲话,给我印象最深,收获最大的却是农民刘大姐的话。

“要用农民听得懂的话去跟他们交流”一句话就点破了农村工作的特点,也道出了我们目前农村工作的方式和方法的弊病。

“要用农民听得懂的话”就是说在从事农村工作的过程中,我们用的语言体系和农民的语言是两种语言体系。

语言,这个很不起眼的东西,折射出了我们和农民们的差异。

因为我们是来从事农村建设的,或者是来改造农村的,加上整个社会的话语权都在我们这边,而不在农民手里,我们不小心就会认为农民们是需要被改造的,他们应该听我们的,吟出应该是他们学习和熟悉我们的话语,而不是我们去学习和了解他们的语言。

不论你承认还是不承认,这种优越感是从事农村建设工作的人与生俱来的。

而这,就导致了刘大姐反映的现象:我们说的是我们自己的语言体系,我们没有考虑过人如何去用他们的语言来表达。

 

晏阳初老先生曾说:欲“化”农民必先“农民化”。农民化的第一部就是从语言开始。因为所有的交流都是从语言开始的。

以前不论是在农村助学,还是后来扶贫,还是助教,每到一地,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学方言,哪怕学得再笨拙,我都要学,因为我认为语言是一个外人进入一个地区的第一个护照,因为无论你外表如何本地化,一开口人家就知道你是哪人。学习方言不但表示我们希望融入当地,也表明了我们对当地文化的尊重和认可,同时我们向他们学习语言的过程中,也展示了我们的谦逊和虚心学习的态度,有利于我们被社区接纳。更重要的是,我们通过使用他们的语言,才能进入他们的生活和世界,才能更好的了解农村和农民。

乡村建设从语言上的学习开始,到文化。

 

当年晏阳初先生有感于中国农民的“愚弱贫私”而投身于中国乡村建设,

说到这里,想到了费孝通老先生在《文字下乡》中说的,农村因为独特的环境和文化背景,不能用文盲来说明他们“愚”。我想他大概是针对晏阳初先生当年有感于中国农民的“愚弱贫私”中的“愚”而提出来的。费老强调农民不识字,不代表农民就是“愚”,他举例说:“乡下人没有见过城里的世面,因之而不明白怎样应付汽车,那是知识问题,不是智力问题。正等于城里人到了乡下,连狗都不会赶一般。如果我们不承认郊游的仕女们一听见狗吠就变色是白痴的话”。

 

这些话引起了我的共鸣:农村文化是不是就是落后的,需要被改造的?凭什么我们认为农村文化是落后的?我们评论农村文化落后,是不是用我们城市的标准来评判?如果是,我们仅仅是从我们的角度出发来评判农村,我们是不是很不客观科学和理性?在农村工作,我深深体验到农民的自卑感和无力感。当初我们给农村和农民贴的落后标签的后果现在开始显现了,农民们无力如何都要把自己的儿女送到城市去过活,除了在城市可以赚更多的钱,生活条件稍微好点,更重要的是可以彻底摘掉农民这个帽子,可以挺起身来做有尊严的人。在整个社会都是如此蔑视和看不起农民的时候,我们怎么能指望我们把农村建设好?君不见,农村的年轻人那些最有思想,最有活力、创造力和学习能力的人全离开了农村,剩下的就是386199部队,大大增加农村建设和农村可持续性发展的困难。

 

没有对农村和农民的尊重,去从事农村建设,谈何容易。

 

写到这,我想到了刘大姐的话:你去倾听。

多么朴实的话啊。

是的,不论是农村还是城市,都有其优点和缺点,我们首先应该做的是倾听,去尊重,去了解,去学习,去交流。农村和城市文化各有其特点,在我眼中,二者是互补的:城市用经济和知识文化来帮助农村,农村则用土地和乡土文化来滋润城市。二者应该是平等的关系,而不是教育与被教育,改造与被改造的关系。

 

在农村工作的时候,会不时听到农民们用羡慕的口气来赞扬:“你们是大城市来的,有文化又聪明”。我一般会回答:“没有啊,其实我们是平等的。你们电脑用不过我们,但是我们放羊喂猪比不过你们啊。”对方听完往往会开怀一笑。

 

 

 

关于唱红打黑

 

作为一个70年代出生的人来说,对于中国建国后的历史记忆还是比较清楚的,从建国后到20世纪80年代,整个中国大地从来没有停过各种各样的政治运动:什么三反五反,什么四清,什么反右,最大的当然是属于文革了。

经过文革后的人,基本都开始醒悟过来了,明白了所谓的运动是什么回事,尤其是政治运动。所以小平同志这样务实的领导人自然得到了大家的拥护。

当了解了重庆的唱红打黑后,我心里就犯嘀咕。打黑我还能理解,这个唱红,感觉以前的政治运动一样。

尽管我能理解打黑,可是对于这样运动式的打黑我也持保留态度。特别是这种还是体制内的,运动式的,政治式的打黑。后来出了李庄案,心里对这样的打黑开始充满了疑惑。

因此4日在培训现场,虽然我没有得到话筒,我还是大声喊出了这个问题:这样体制内的打黑,如同我曾经经历过很多次严打活动一样,能从根本上解决黑社会的问题吗?

宣讲嘉宾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7日那天我在垫江实习时,我得到了答案:体制的问题还是需要从体制上动手才能得到解决。

 

好了,答案揭晓,游戏结束。

 

分享 举报

发表评论 评论 (21 个评论)

  • bhamgm 2012-02-21 23:38
    联想到某邮件组里的一段话:
    昂山素季: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你真的不能把手段与目的截然分开。为什么有些ge xxxx  ming走到了非常非常错误的地步,原因在于ge xxxx  ming者认为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你不能那样做,不然ge xxxx  ming的初衷就被扭曲了。如果你是为基本人权而斗争,你不能使用那些违反人权的方法。如果你那样做了,待你达成目标之时,它也变成非常不同的某些其他东西了,因为你一直在扭曲它,你把它最基本的品质给毁了。
  • 稻草人PETER 2012-02-22 00:13
    打黑,还是用打。制度产生的问题只能从制度上去考虑解决。
  • 五陵年少 2012-02-22 10:53
    泥沙俱下
  • xwei26 2012-02-22 22:06
    制度产生的问题只能从制度上去考虑解决。但是,制度产生的问题,靠自上而下的力量,很难真正解决。我还是期待自下而上的力量
  • 稻草人PETER 2012-02-22 23:18
    xwei26: 制度产生的问题只能从制度上去考虑解决。但是,制度产生的问题,靠自上而下的力量,很难真正解决。我还是期待自下而上的力量
    力量应该是自下而上,但是如果上面不放,恐怕是灾难。因此目前我们只能自己一点一点争取
  • 郭公坪 2012-02-26 09:12
    政府通过对资本要素的控制,根据经济发展规律,去有效引导资本服务人民,而不是放任资本盲目逐利。最后是政府,资本,社会三赢,成功破解了自由主义经济发展的死结。应该是很值得关注的新经济思想。
    这个“重庆经验”是唱红吗?
  • 郭公坪 2012-02-26 09:14
    稻草人PETER: 力量应该是自下而上,但是如果上面不放,恐怕是灾难。因此目前我们只能自己一点一点争取
    如果真够草根,以后还是少忽悠什么自下而上?核子武器时代你还要搞农民起义吗?街头政治真是自下而上?就算是,农民总理的时代我们也经过。
  • 稻草人PETER 2012-02-26 19:24
    郭公坪: 政府通过对资本要素的控制,根据经济发展规律,去有效引导资本服务人民,而不是放任资本盲目逐利。最后是政府,资本,社会三赢,成功破解了自由主义经济发展的死
    这个“重庆经验”是经济方面的,你去查查“土地流转”“地票交易”就知道了。是非经济的。
  • 稻草人PETER 2012-02-26 19:26
    郭公坪: 如果真够草根,以后还是少忽悠什么自下而上?核子武器时代你还要搞农民起义吗?街头政治真是自下而上?就算是,农民总理的时代我们也经过。
    我不知道乌坎是不是能说明是自下而上的争取。如果是,如同我说的,也是付出了代价的。在中国,哪一次进步没有付出代价?从孙志刚到动车事件,从校车到乌坎,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现在还在进行的有众多的独立参选人,很多都付出了代价,但是结果依然遥远。
  • 郭公坪 2012-02-27 09:59
    稻草人PETER: 这个“重庆经验”是经济方面的,你去查查“土地流转”“地票交易”就知道了。是非经济的。
    也就是说,那个重庆经验不是唱红!
  • 稻草人PETER 2012-02-27 21:11
    郭公坪: 也就是说,那个重庆经验不是唱红!
    对,关于政治的我在第三部分给出了答案。第一部分是关于经济的,不是唱红
  • 郭公坪 2012-02-28 11:16
    稻草人PETER: 对,关于政治的我在第三部分给出了答案。第一部分是关于经济的,不是唱红
    ok,政治和经济是可以分开的哦,这简直是美国特色社会主义嘛!
  • 郭公坪 2012-02-28 11:20
    稻草人PETER: 对,关于政治的我在第三部分给出了答案。第一部分是关于经济的,不是唱红
    不过我又有疑问,市场派不是以为政治制度优越,才能搞好经济吗?
    重庆如果政治制度不优越,怎么能搞好经济呢?
    又如,政治上的唱红到底影响了经济没有呢?
  • 郭公坪 2012-02-28 11:21
    稻草人PETER: 对,关于政治的我在第三部分给出了答案。第一部分是关于经济的,不是唱红
    又如,重庆竟然不是政治上唱红乎?
  • 郭公坪 2012-02-28 11:24
    又如不市场派,那么,事实竟可以是:只要经济上不唱红,政治上唱红也可以解决小康。
  • 稻草人PETER 2012-02-28 17:11
    郭公坪: 又如,重庆竟然不是政治上唱红乎?
    重庆唱红还是为了配合打黑。就是改出“灰色经济”,通过规范市场来创造一个比较好的经济环境。比如,重庆说服某国大企业把结算中心搬到重庆,这才是真正赚钱的大头,而不是以前的大头给别人赚了。
    当然,我对于其他的了解不多,主要是关注农民土地流转和地票交易的。从经济角度来说,个人有突破。

    至于那你说的政治制度不优越,怎么能搞好经济。我想没有人会否认政治环境和经济环境之间的关系重要性的,中国外国都一样,政治动乱的国家没有人能安心从事经济的。

    至于政治上唱红对经济的影响,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只是蜻蜓点水了解了一点点。
  • 郭公坪 2012-02-28 20:16
    稻草人PETER: 重庆唱红还是为了配合打黑。就是改出“灰色经济”,通过规范市场来创造一个比较好的经济环境。比如,重庆说服某国大企业把结算中心搬到重庆,这才是真正赚钱的大
    o,我明白现在的意思了,唱红是打黑的手段,唱红不一定是打黑最好和最有效的手段。
    所以“打黑我还能理解,这个唱红,感觉以前的政治运动一样。”
    就是说,以唱红来打黑“感觉以前的政治运动一样”。
  • 郭公坪 2012-02-28 20:22
    稻草人PETER: 重庆唱红还是为了配合打黑。就是改出“灰色经济”,通过规范市场来创造一个比较好的经济环境。比如,重庆说服某国大企业把结算中心搬到重庆,这才是真正赚钱的大
    然后“黑”是“体制的问题”,“体制的问题还是需要从体制上动手才能得到解决”,体制是黑的,所以唱红打不了黑,那么唱什么?唱白?那又是什么经验呢?
  • 郭公坪 2012-02-28 20:29
    稻草人PETER: 重庆唱红还是为了配合打黑。就是改出“灰色经济”,通过规范市场来创造一个比较好的经济环境。比如,重庆说服某国大企业把结算中心搬到重庆,这才是真正赚钱的大
    又,这个为了配合打黑而唱的红,既然是手段,按照逻辑是不是可以说:唱红并不是那红二代薄书记的最终目的。
    唉-----------------,这个逻辑充分证明了,那些批评,担心重庆搞红色复辟的汉奸过虑,多心了。
  • 稻草人PETER 2012-02-28 21:26
    郭公坪: 又,这个为了配合打黑而唱的红,既然是手段,按照逻辑是不是可以说:唱红并不是那红二代薄书记的最终目的。
    唉-----------------,这个逻辑充分证明了,那些批评
    郭公坪童鞋:

      你好

       我写这篇文章只是分享我在重庆培训和下乡几天中所学到和了解到的一些情况,以及自己的思考。
       我是个小人物,仅仅是从自己体验观察来谈重庆的情况,而且也是很浅显的。我还没有准备好,也不打算,去上纲上线谈一些更深的问题,更不打算去随意评论什么汉奸。
       对于重庆的经验,我也是尽量保持客观和理性的态度,即使有个人的想法,我也会强调是我个人认为觉得。
       我希望我的文章只是提供大家一个参考的视角和角度,而不是一篇政治挂帅的大字报。至少关于重庆的分享,我无意,也不太热衷政治正确性。
       中国是个意识形态盛行的国家,在这样文化下长大的人也形成了动辄用意识形态来扣帽子的话语体系。我也深深感受过了暴政下的暴民,我不喜欢,也害怕这样的思考方式。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交流是冷静和去意识形态化的。

        如有冒犯之处,请见谅。
  • 郭公坪 2012-02-29 09:17
    好好好,莫谈国事莫谈国事。
涂鸦板